晚来风清

在桌面上，她用手指碾碎。

陆之遥在回廊站了很久。丫鬟来问：「公子，回吗？」

「再等等。」

他等什么？他在等她从陈二夫人的院子方向安全地回来。他提前知道今夜陈二夫人要往她房里安插人手。他等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，确认那边没有异常的动静，才转身离开。

没有人知道他等过。

包括顾晚清。

巷口的影子

诗会散后，沈砚在巷口等着。

「陆之遥传了话——陆锦瑟心眼小，会在别处找补。这两日小心。」

「他知道的比你多。」沈砚说。

「他也在等。等我说。」顾晚清答。

「那你说不说？」

「现在还不到时候。」

沈砚沉默了一会儿。

「我查过他的底。他在陆家过得不轻松——他娘死得早，继母生了弟弟，陆太师拿他当工具使。但他不是工具，他在给自己铺路。」

「你觉得他能信吗？」

「能信。但不能全信。他有他自己的账要算。」

顾晚清点了点头：「那就先用到不用为止。」

沈砚没有说话。他知道她这句话说的不只是陆之遥——她在说所有人，包括他自己。

夜风凉了。沈砚从怀里摸出一包胡桃——热的，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买的。

「吃了，回去睡。」

顾晚清接过来，没有说谢。她剥了一颗，嚼了。胡桃还是热的。

走了两步她忽然停下来：「他今天给我递了话。」

「什么话？」

「三块玉的去向。两块在陆家，一块在江南。」

沈砚没有立刻接话。他想了想，说：「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江南？」

「等钥匙配好。」

「我跟你去。」

「你不用去。你是镇北军的人，出京太惹眼。」

沈砚没有反驳。但他在心里算了一下——从京城到江南，快马要走多久，陆家有哪几条路上的关卡，陈虎有没有江南那边的人可以用。

他要做的事，不需要她同意。

暗格里的信

西角门换防。申时。无人。

陆之遥给的时间窗口是准的。顾晚清从西角门进去，避开两拨巡院的家丁，贴着廊柱走了三段回廊、拐了两个弯、穿过一个月亮门——陆家私库在后院的假山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