妖女洗白那天，天界跪了

的时候，眼泪还是不停地流。那些眼泪在月光下闪着光，像是散落了一地的星星。
他看着她哭，看着她笑，看着她抱着那枝桃花不肯撒手的样子，忽然觉得心口有什么东西碎了。
那是他用来锁住自己心脏的那层冰。他一直以为它坚硬如铁，坚不可摧。可此刻，在面前这个女子又哭又笑的目光中，那层冰开始裂缝，开始融化，开始一寸一寸地崩塌。
他不知道，裂缝一旦出现，就再也无法修复。
那天夜里，那枝桃花开得格外好。满室都是清甜的桃花香，冲淡了无尽塔里千百年来的阴冷和孤寂。
那天夜里，他从噩梦中惊醒，浑身冷汗。
梦里，她死了。死在他面前，死在他的天囚锁下，死得干干净净，连魂魄都没有留下。她化作漫天的飞灰，从他指尖流逝，他无论如何都抓不住。
他猛地睁开眼睛，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然后他看见，她正跪坐在他身边。
她还没有睡，月光照在她脸上，她满脸是泪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，带着未曾平复的恐慌。那个梦太真实了，真实到他的心口还在隐隐作痛。
她没有回答，只是俯下身，将额头抵在他的胸膛上。隔着衣料，她能听见他的心跳，一下，一下，沉稳有力，像是这人世间最动听的鼓点。
她听着他的心跳，像濒死的人在听这世间最后一首安魂曲。
“若有一天，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很轻，轻得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血，“三界与我为敌，所有人都要我死——你会站在哪一边？”
他的心猛地一沉。
他想起了今天午后去天帝那里议事时听到的消息。十七位仙门长老之死已经有了初步的审理方向，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她。几位幸存的长老弟子已经****，要求天帝即刻处死妖女。天界的**如同沸水，所有人都坚信她就是灭世妖星转世，所有人都想让她死。
诛杀令，怕是就在这几日了。
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。
她笑了。那笑容里有月光，有泪光，有桃花零落的花瓣，还有他读不懂的、深深的、近乎安详的绝望。
“不用回答。”她低下头，将脸埋进他的掌心。她的脸很小，他一只手就可以完全覆盖。她的呼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