鸾栖玄霄：逆鳞昭雪

人比刀贵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金銮殿上已无人敢抬头。，将先帝遗诏递给玄澈。，手指微微发抖，但眼神比任何时候都清亮。，用还没变声的嗓音宣布了三件事。，先帝驾崩系墨衡与血鸾教合谋毒害，即日起昭告天下。，南宫家抄家拿人，北境货船全部截停。——他顿了一下，看向璃雪。“废后璃氏，奉先帝密诏隐忍三载，护国有功。即日起恢复后位，赐摄政之权，与摄政王墨渊同理朝政。”，山呼万岁。璃雪跪下接旨，低头时嘴角弯了一下。。，终于在这一刻结了账。，御书房。，指尖叩着桌面。璃雪推门进来时已经换下了素衣，穿的是玄鸾阁的制式黑袍。。“南宫恪书房暗格里搜出来的。写给血鸾教教主的密信，落款是六年前。”
墨渊展开信。信上只有八个字：
鸾渊入口，已得半图。
“他得到了半张地图。”
“对。另外半张，在我这里。”
璃雪从颈间取出凤骨吊坠，指尖一捻，吊坠从中间裂开，露出一片薄如蝉翼的玉片。
玉片上刻着半幅地图，和先帝留下的羊皮卷拼在一起，严丝合缝。
鸾渊禁地，完整的地图。
“先皇后把地图藏在我的凤骨里，先帝把另一半藏在遗诏里。两个人分开放，就算血鸾教拿到其中半张，也找不到入口。”
璃雪将玉片重新扣回吊坠中，
“南宫恪找了六年没找到，才把消息报给了教主。他只是个管钱的，真正的东家还在暗处。”
“东家一定会来找你。”
“我等的就是他。”璃雪收起地图，
“蚀心草的供应链断了，北境货船截了，南宫家抄了。教主坐不住。他来找我的时候，我就能知道——
那个和我七分像的女人，到底是我妹妹，还是别的什么东西。”
墨渊沉默了一瞬，然后说了一句与此无关的话：
“你恢复了后位，以后不住永巷了。凤鸾殿已经收拾出来了。”
“你的人动作也不慢。”璃雪从袖中取出一条玄色抹额，绣着暗金鸾纹，针脚细密但看得出不是绣**手艺，
“给你的。上次替我挡袖箭，伤口在肩上，束发不方便。”
墨渊接过来，系上了。系得不太正，歪歪的。
璃雪看了一眼，伸手替他正了正，指腹擦过他的眉尾。
两个人离得很近。
“墨渊。”
“嗯。”
“交易还在吗。”
“在。不过条款变了。”他垂眼看着她，“之前是我要你活成一把刀。现在，我要你活成一个人。”
璃雪的手指停在他眉尾，然后慢慢收回来。“人的命比刀贵。你付得起？”
“付不付得起，付了才知道。”
窗外起了风。枯梧枝头那点嫩芽已经抽高了两寸，第二根嫩芽正往外钻。
璃雪没有回答，但她也没有说“不”。
殿外，阿蛮按剑而立。
她现在是玄鸾阁新任的暗卫统领，接的是她爹阿修罗的班。
墨渊出门时，她叫住了他。
“摄政王。属下父亲阿修罗，六年前奉命追查血鸾教，最后失踪的地方是苍梧山。先帝那道密旨上提过，苍梧山是鸾渊的入口。”她顿了顿，
“属下请求，下次去苍梧山，带属下一起。”
“这话你应该跟你主子说。”
“属下说了。娘娘说，只要摄政王同意，她就没意见。”
墨渊看了她一眼：“你父亲的事，我查过。他死在苍梧山，和我堂兄墨琰死在同一个地方。他们的死因，也许指向同一个人。”
“血鸾教教主。”
“还有那个和你主子七分像的女人。”墨渊按了一下肩头的伤口，
“你父亲欠璃家的，你用三年还了。从现在起，你谁的都不欠。”
阿蛮攥紧剑柄，低下头。
第二天一早，边关急报送到御书房。
北境苍梧山一带，有不明兵马集结，人数不下三千。领兵的将领姓南宫，是南宫恪的远房侄子，六年前被派去**，名义上是流放，实际上是替血鸾教在北境养私兵。
南宫家抄了，但南宫家的兵还在。
璃雪看完急报，把地图摊在龙案上。
鸾渊的入口，就在苍梧山腹地。
血鸾教在北境的私兵、被截停的药材、失踪的孩子、和她七分相似的女人——
所有的线都指向同一个地方。
“墨渊，你替我监国。”
“你要自己去苍梧山？”
“不是自己去。”璃雪将凤骨吊坠重新系回颈间，
“我带三千玄鸾卫，阿蛮随行。朝堂交给你，苍梧山交给我。”
墨渊站在龙案对面，看了她很久，然后伸手把抹额解下来，重新系正。
这个动作他做得很慢，像是在算一笔账。
“三十天。三十天后你不回来，我就带兵去苍梧山。”他顿了顿，
“不是去接你。是去踏平那座山。”
璃雪看着他。
晨光从他背后照进来，她第一次发现这个人的眼睛不是纯黑的，里面有一点极深的暗金色——
和她指尖的金炎是同一个颜色。
“二十天。”她说，
“二十天够用了。”
她转身走出御书房。
晨光照在凤骨吊坠上，七片碎骨用银丝穿着，歪歪扭扭的，硌在锁骨上，有点疼，但疼得踏实。
不是刀。
是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