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姐的最后的零点3秒

重叠的名字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比起在内部排查可能打草惊蛇，她更想先弄清楚一件更基本的事——那个坠楼的女主播，到底是谁，活着的时候在烦恼什么。，她只是"苏晚"，二十三岁，签约顾氏文化两年，粉丝四十多万，案卷里关于她的部分写得极简单："死者社会关系简单，家属仅有母亲，已安抚。"四个字概括了一个人活过的所有痕迹。，自己摸到了城郊一间老小区。开门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**，眼睛肿得不成形状，听说来人是声纹组的，愣了一下，没问太多，还是侧身让她进了门。屋里收拾得很干净，墙上挂着苏晚小时候的照片，最新的一张，停在她十八岁那年。"**来过，把她的手机和电脑都拿走了，"老**声音发哑，往顾筝手里塞了一杯没人喝的茶，"说案件需要，到现在没还回来，连句进展都不告诉我。""她生前提过什么不对劲的事吗？"，从一个掉了漆的铁盒子里翻出一本旧笔记本——苏晚上学时用的，落在老家没带走，逃过了被收走的命运。最后十几页是这半年新写的，字迹潮乱，混着公司开会的备忘和零星的私人感慨，越往后，字越乱。顾筝一页一页翻，倒数第三页，一行字让她停住了："问了阿姐，她说当年那个姓顾的姐姐，是被公司开车送走的，没人再见过。""阿姐"是谁，笔记里没写名字。但"姓顾的姐姐"，"被公司开车送走，没人再见过"——这十几个字，和顾筝档案里那份被删的卷宗，几乎是同一件事的另一种**，只是换了个讲述的人。。，她还在查。再往前翻两页，写着"问公司要当年的活动签到表，被拒，说早就销毁了"；再往前，"阿姐让我别问了，说这家公司处理过事，让我小心"；再往前，字迹忽然变得很小，挤在页边："这几天总觉得有人跟着，可能是我疑心病。"，落款的日期，是她坠楼前九天。——苏晚不是无意中知道了什么，她是在主动地、像顾筝现在这样，一点一点地往下查。而那个能操控监控排期、把"别查"的警告塞进顾筝电脑的人，半年前，大概也用过类似的方式，让苏晚停下来过。。"阿姐是谁？"顾筝问。："她从没跟我提过这个人，我也是头一次听你念这两个字。"
顾筝把笔记本仔细拍照留存，谢过老**，往楼下走的时候，膝盖有点软——不是因为害怕，是因为她意识到，自己手里这条线，很可能不是她一个人在拉。还有一个素未谋面的"阿姐"，可能比她更早知道一些事，也可能，已经替苏晚付出了代价。
走到小区门口，手机震了一下，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，措辞客气得近乎温柔：
"顾警官**，我是顾氏文化法务部负责人。听闻您近期对苏晚小姐一案颇为关注，公司一直全力配合调查，也十分体谅家属心情。若您方便，明日下午想请您喝杯茶，当面汇报一下我们这边了解到的情况，避免外界产生不必要的误会。地址稍后奉上，期待与您一谈。"
顾筝站在原地，把这条短信反复看了三遍。
她从没把自己在查这案子的事，告诉过顾氏文化的任何一个人。
唯一知道的几个人里，有周建国，有行政科那位拿着登录单的同事，还有——那张写在登录记录单背面、被她划掉一个又剩下一个的名字。短信能在她见完苏晚母亲、还没回到单位的路上就发过来，意味着对方几乎是实时知道她的行踪，或者，知道她接下来会往哪个方向查，提前一步等在了那里。
回去的路上，她给林海发了条消息，没提苏晚的母亲，也没提那条邀约短信，只问了一句："顾氏文化法务部负责人，你认得吗？"
林海回得很快："认得，姓陆，业内挺有名，专门处理这种敏感关系，听说每次出面都带着录音设备，谈话全程留证，你小心点。"
顾筝把这条回复看了两遍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最终回了三个字：
"我去赴约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