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玫瑰染指尖刺

片刻后，他笑了一下。

很冷。

「你拿**生病逼我签这个？」

我也笑了。

「沈砚辞，你真可怕。」

他的脸色瞬间僵住。

我说：「你宁可相信我拿亲**命演戏，也不肯相信我是真的疼。」

他眼底终于有一丝裂痕。

「晚棠，我不是这个意思。」

我把戒指摘下来，放在保温桶旁边。

那枚戒指轻轻碰到不锈钢边缘，声音很脆。

「粥我不喝了，戒指你收好。」

「林晚棠。」

他伸手抓住我的腕骨。

力道不重，却不容我走。

「我不同意。」

我看着他。

「你不同意什么？你到底在闹什么！」

沈砚辞喉结滚动。

他第一次露出明显的慌。

「你先回家，我们谈。」

我慢慢抽回手。

「我不会再回去了。」

他怔住。

我拿起行李箱的拉杆。

那是沈砚辞进门时没注意到的东西，就放在急诊门口的长椅旁。

我说：「我明天去北城报到，今晚陪我妈转到康复院。以后她的复查，我会安排别的医生。」

沈砚辞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。

他看着我拉着箱子往外走，忽然上前一步。

可急诊门口，温南栀的电话又打了进来。

铃声响得刺耳。

沈砚辞下意识低头看屏幕。

就是这一瞬间，我走进电梯。

电梯门缓缓合上。

他抬起头时，只看见我最后一眼。

没有哭。

没有恨。

也没有等他。

我到北城的第一晚，睡得很沉。

没有手术电话，没有温南栀，没有沈砚辞半夜回来时压低的脚步声。

早上七点，我在康复中心宿舍醒来。

窗外天色很淡。

母亲住进了楼下病房，医生看过后说恢复情况不错。

我端着热粥进去时，她正靠在床头看电视。

「砚辞昨晚打了很多电话。」

我把粥放下。

「您别接。」

母亲看我一眼，声音轻了些。

「晚棠，你真想好了？」

「想好了。」

「他这个人心不坏。」

我替她调好床头高度。

「心不坏，不代表适合过日子。」

母亲沉默很久，没再劝。

上午九点，我正式去康复科报到。

主任姓周，是个干练的中年女人。

她翻着我的资料，点头。

「你在心内康复这块经验很好，我们缺的就是你这种能和患者慢慢磨的人。」

我笑了笑。

「我以前最擅长等。」

周主任没听出这句话的旧意，只说：「那正好，这里需要耐心。」

中午，我刚从病房出来，就看见沈砚辞站在护士站前。

他穿着昨天那件黑色大衣，眼底有很重的青色。

看见我，他快步走过来。

「为什么不接电话？」

我把病历夹抱在怀里。

「上班时间，不处理私事。」

他被噎了一下。

以前这句话是他说我的。

每次我给他打电话，他都会说，晚棠，我在上班。

他低声说：「我昨晚去家里，才知道你退租了。」

「嗯。」

「**妈转院，为什么不告诉我？」

「我告诉过你她在急诊。」

沈砚辞脸色发白。

他想解释，最后只说：「我可以帮阿姨安排更好的专家。」

「不用。」

「晚棠。」

他伸手想碰我的肩。

我后退半步。

他手停在半空，眼底闪过一丝受伤。

「我知道你在气我。」

「不是气。」

「那是什么？」

我看着他。

「是不用了。」

沈砚辞喉结动了动，像被这四个字刺到。

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。

「我把温南栀的东西都清走了，家里换了锁。你想回去，随时可以。」

「沈砚辞，你还是不懂。」

「我哪里不懂？」

他声音很低，克制得发紧。

「你清走她的东西，是因为我走了。」我说，「不是因为你终于明白，那些东西本来就不该在我们的家。」

他沉默。

手机在这时响了。

屏幕上还是温南栀。

沈砚辞看了一眼，直接挂断。

他看着我，像在证明什么。

「我不会再接她电话。」

下一秒，电话又响。

他再次挂断。

第三次，温南栀发来语音。

外放自动弹了一秒。

「砚辞，我割到手了，好多血……」

沈砚辞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
我看着他。

他攥紧手机，指节发白。

那一刻，我知道他还会走。

果然，他说：「我让急救过去。」

我点头。

「很好。」

他看出我的平静，反而慌了。

「我真的不去。」

我绕过他，走向病区。

「沈医生，不用向我证明。」

身后沉默很久。

等我查完房回来，护士说：「刚才那位沈医生走了，走得挺急。」

我没有意外。

只是把手里的病历翻到下一页。

晚上，沈砚辞发来一条信息。

她只是浅表伤，我没上楼。

我看了很久，回了一个字。

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