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花仙娘

　　麻姑寨前，一片寂静。

　　龙问心站在寨门外的空地上，目光落向寨中深处。

　　这时，一道声音从寨中传来。调子不高不低，声线不轻不重，听着柔婉，又带着几分从容的笃定。

　　龙问心抬眸望去，先看见一抹红。

　　来人正是麻姑寨的花仙娘——石花。

　　她肌肤莹润，像上好的羊脂玉。眉眼弯弯，杏眼清亮，鼻梁秀挺，唇色浅绯。不笑时眉眼温婉，笑起来便如山间繁花盛放。眉眼深处藏着沉稳，还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。

　　她穿一袭绛红色暗纹法衣，是苗激有的织锦。衣摆处绣着金丝缠枝莲与百鸟朝凤，针脚细密，走动时衣袂轻扬。头上戴着银花冠，纯银打造，雕着佛家纹样，冠沿垂着银饰流苏，每走一步便微微晃动，发出细碎清响。

　　花仙娘刚一现身，寨前空地上的麻姑寨众人齐齐跪伏下去，没有一人抬头。声音整齐，震得山谷隐隐回响。

　　“参见花仙娘——”

　　石花面色从容。她左手挽起衣袖，面上带着浅笑，步履沉稳，一步步从寨子深处走出来。

　　她身后紧跟着十二名女子。

　　这十二人身形一模一样，连肩宽、腰细、身高都分毫不差。她们穿着与石花法衣款式相仿的朱红长袍，纹样稍简，一身红装衬得身姿娉婷。每个人脸上都戴着一尊深褐色古木傩面具，雕着杏眼柳眉，面容端庄肃穆，嘴角那抹笑意僵硬。面颊两侧都刻着同样的蝴蝶图腾，纹路扭曲古朴。

　　她们行走时，抬足、迈步、摆手，连衣袂飘动的幅度都完全同步。没有脚步声，没有呼吸声，没有衣料摩擦和银饰碰撞的声响，就这么静悄悄地一字排开。

　　石花对身后的景象习以为常，依旧步履从容。她走到龙问心身前，身姿微微侧转，单膝跪地，脊背挺直。她抬眸看向龙问心，杏眼里满是恭敬，嘴角带着浅笑。

　　“麻姑小女石花，现任苗疆花仙娘。方才因寨中紧要事务，需小女亲自走阴，魂魄离体处置，未能及时察觉尊驾降临，有失远迎。还望尊上恕罪。”

　　龙问心垂眸看着跪地的石花，吐出两个字：“起来吧。”

　　石花应了一声“谢尊上”，双手撑着膝头，动作优雅地起身。站定后身姿挺拔，眉眼依旧温婉。她站定的瞬间，身后十二名红衣女子也同步停下，一模一样的站姿，一张张傩面具直直对着龙问心。

　　龙问心的目光掠过石花，没有多余的寒暄，视线越过她望向麻姑寨深处。语气淡漠。

　　“花仙娘，我且问你。轮回之念的神力碎片，现在何处。”

　　石花轻轻叹了口气。眉眼微微垂下，睫毛轻颤，眼底掠过一丝凝重。

　　“尊上，此事关乎麻姑寨世代隐秘，干系重大，实在不宜在外言说。”

　　她抬眸，语气恳切：“可否请尊上随小女移步寨中主殿？小女备上薄茶，再慢慢为尊上细说其中缘由。还望尊上应允。”

　　龙问心眸色不变，点了点头，随即缓步向麻姑寨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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